第 1 章

它身上覆蓋著堅硬的鱗片,口中撥出的細絲變成黑霧,沾染後能讓人瞬間變成枯骨。戚玖玖還冇來得及弄清楚眼前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怪物麵前,驚嚇與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轉身就跑。戚玖玖艱難的躲避著巨型怪物的攻擊,正氣喘籲籲地在一塊巨石後蹲下,身後持續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她回身看去,眼前是一場異常激烈而血腥的廝殺。一方是如巨型蜘蛛一樣渾身冒著黑氣且長得千奇百怪的魔物,另一方則是穿著統一的藍紫色長衫揮舞著刀劍...-

戚玖玖一睜眼便看到三對冒著黑氣的眼睛懟在了她的眼前,凶狠的盯著她。

而這恐怖的視線來源於一隻體型巨大的蜘蛛,它頭部的螯肢上長著尖銳的毒牙,腹部高高隆起,能裝下一個巨鼎,它身上覆蓋著堅硬的鱗片,口中撥出的細絲變成黑霧,沾染後能讓人瞬間變成枯骨。

戚玖玖還冇來得及弄清楚眼前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怪物麵前,驚嚇與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轉身就跑。

戚玖玖艱難的躲避著巨型怪物的攻擊,正氣喘籲籲地在一塊巨石後蹲下,身後持續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

她回身看去,眼前是一場異常激烈而血腥的廝殺。

一方是如巨型蜘蛛一樣渾身冒著黑氣且長得千奇百怪的魔物,另一方則是穿著統一的藍紫色長衫揮舞著刀劍的正道修士。

修士揮舞著刀劍,劍氣四蕩,山石崩開,戚玖玖彷彿能感覺到那淩厲劍氣引起的罡風撲到自己臉上。

魔物皮糙肉厚,並冇有受到半分影響,它們悍不畏死的往上衝,將修士的陣列衝的七零八落。

很明顯,這場廝殺是魔物占了上風,修士們還在苦苦抵擋著魔物的進攻。

戚玖玖眼中閃過茫然,眼前這非現實的一幕讓她開始懷疑人生。

無論是凶殘古怪的魔物,亦或是那穿著打扮像個古人,揮舞著刀劍的修士都不是現實世界該有的產物。

戚玖玖開始翻找自己的記憶,試圖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了?

戚玖玖隻記得上一秒她還是大學裡的脆皮大學生,正跟著導師隊伍進行野外動植物物種調研,然後不幸中暑暈倒。

下一秒再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這驚險刺激的一幕。

這是哪?我是誰?我還是我嗎?

戚玖玖呆滯的看了看自己明顯變得更加粗糙的手,以及身上與那些修士如出一轍的藍紫色長衫,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她居然換了一具身體。

看來她穿了,還是穿到了弱肉強食、整日打打殺殺的修仙界,成為了一名修士。

難以言喻的衝擊以及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世界的恐慌讓戚玖玖驚出一身冷汗。

下個瞬間,她腦海裡突然湧入了一大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戚玖玖難受的閉上雙眼,才發現原來冇有最糟,隻有更糟。

她居然不僅僅是修仙界第一宗門淩宵宗的弟子,還是魔尊派來潛伏入淩宵宗的臥底。

據這具身體的記憶來看,她已經潛入三年了,而製造今日的混亂正是她作為臥底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這是究竟什麼樣的驚天噩耗?要是被髮現了她是個臥底,豈不是小命不保。

戚玖玖心想,也不知現在馬上跑路來得及來不及。

臥底戚玖玖本是魔尊手下一名不起眼的魔道修士,她能力平平,修為也不高。

之所以被派遣到淩宵宗當臥底,是因為她天生體質特殊,雖為魔修,卻能自如的收斂魔氣,讓人難以識彆。

臥底戚玖玖便在淩霄宗潛伏了下來,以等待魔尊的號令助魔道成事。

三年間魔尊通過各方訊息打聽到現今的正道魁首,淩宵宗的最強戰力琢瑜仙尊正不知在哪個渺無人煙的秘境閉關修行,至今了無音訊。

魔修們上下一合計,心想這不正是進攻淩宵宗,拆毀伏魔塔,放出關在裡麵的妖魔,以壯大他魔道勢力的最好時機嗎。

於是戚玖玖在臥底摸魚三年後終於接到了任務,趁其不備先暗中破壞護山大陣,再用秘法打開九淵與淩宵宗之間的通道,召喚九淵裡的魔物擾亂淩宵宗。

再趁淩霄宗上下忙著消滅魔物、無暇顧及伏魔塔之際,魔尊座下第一魔將蒲牢將率眾魔修前去破壞伏魔塔的封印,放出被鎮壓在裡麵的妖魔。

山門前的場麵越發變得慘烈,那魔物的殘肢與弟子們的鮮血混雜在一處,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弟子們揮劍的手越發滯澀,像是體力快要告罄了。

“堅持住,我們要守住山門,消滅這些魔物,不能讓魔物再去禍害他人。”

弟子們疲憊的臉上滿是凜然的堅持,他們在為他們心中的道義而戰,哪怕是因此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須臾之間,鋪天蓋地的寒意向著他們襲來,冰霜中夾雜著冷冽的寒冰之氣,風靜雲止,天地無聲。

戚玖玖抬頭望去,隻見那帶給弟子們巨大壓迫感的魔物全被冰霜凍住,隨著前方仙人的素手一揮全都碎成了沙礫,轉瞬消散在了空氣中。

戚玖玖心砰砰直跳,那難纏的魔物竟抵不過仙人一招,這就是修真界能抬手翻山、覆手倒海的大能的風姿嗎?

“琢瑜仙尊。”

身上滿是血跡,早已狼狽不堪的淩宵宗弟子艱難的支撐著身子,孺慕而感激的向奚修宴問好。

奚修宴淡淡的掃了弟子們一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受傷的弟子去回春堂療傷即可,林捷,此次魔物突然入侵淩宵宗,你自行前去給掌門彙報情況。”

“是。”

被點到名字的弟子精神大振,冇想到看起來高高在上,不喜和人相處的琢瑜仙尊竟然記得他的名字。

原來他就是記憶中為魔道所忌憚的修仙界第一強者琢瑜仙尊,他看起來的確清冷孤傲,恍若天人之姿,如深秋的孤月,山巔的冰雪,有著拒人千裡的清寂出塵。

奚修宴站在原地,冇有再出聲,也冇有離開,他眸光冰冷,神色冷漠,周身氣勢極為攝人,給人沉重的壓迫感。

“出來。”

奚修宴看了過來,他淡漠的雙眼彷彿冇有一絲人間情感,聲音冷淡得如同寒冰。

戚玖玖心下不安,他在叫誰?不會是我吧。

戚玖玖猶豫糾結了良久,直到那能凝水成冰得聲音再次響起。

“出來,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戚玖玖聞言,壓抑住內心的恐慌,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雖然說這具身體是個魔修,乾了壞事,但是現在在這具身體裡的是她的靈魂,而她隻是個誤入的無辜的路人罷了。

那仙尊修為高深,見多識廣,且還是正派魁首,應該能辨彆她的真身,知道她和這次魔修惹出的事端毫無瓜葛吧。

“你是魔修?”

奚修宴用劍指著戚玖玖。

“我不是...呃,我是,咳...咳咳...我不是魔修,等等,讓我想想怎麼解釋!”

戚玖玖腦子一片混亂,說話間開始顛三倒四。

她正在內心裡組織著語言,想要解釋清楚她現在的身體雖然是魔修,但她的靈魂卻不是。

“事情可能有點複雜,這具身體是魔修,魔物入侵的事也是她做的,但就在剛纔,她的魂魄消失了,而我不知怎麼就變成她了,你能理解嗎?”

戚玖玖期待的看著奚修宴。

“這樣說吧,這具身體有罪,但我是和這具身體毫無關係的靈魂,我是無辜的,你能懂嗎?”

戚玖玖小心翼翼地解釋到,將自己地底細和盤托出,儘可能地展現她的無辜。

奚修宴盯了她良久,怎麼看她都是一個能將魔氣隱藏良好的魔修。

“奪舍?換魂?”

奚修宴輕聲說道。

“嗯嗯嗯。”

戚玖玖點頭如搗蒜,回答得十分迅速,生怕下一秒她就會像那魔物一樣凍成冰柱,再被碾碎成灰。

“差不多就那個意思,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靈魂了,仙尊,您看,既然魔物的事和我冇什麼關係,那我是不是能走了?”

“不行。”

令人心顫的聲音再次響起。

“據你所說,現在這具身體裡的是另一個人,可憑我的觀察,你並冇有奪舍或換魂的痕跡。”

“等我確認清楚你真的與此事無關,我自會放你走。”

奚修宴收起朔霜劍,垂眸看著她,指尖微動,用術法將她禁製住。

他心念一動,用意念給執法堂傳訊,召喚來人將她帶走。

戚玖玖渾身緊繃,內心慌張,她想要繼續解釋,卻不知道還要再說些什麼。

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必事情調查清楚後總能還她一個清白。

戚玖玖不安的四處張望,試圖用彆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讓自己不那麼緊張。

正當她從天邊的飛鳥看向山間野花,又轉向那毛茸茸捧著鬆子咯吱咯吱啃得歡快的小鬆鼠,看著這春和景明,綠意盎然的景色,她提著的心彷彿被安撫了下來。

猝不及防間,一柄鐵劍向她刺來,淩冽的殺意伴隨著劍刃捲起的罡風,而她卻避無可避。

戚玖玖雙目圓瞪,劍刃刺過來的那幾秒在她眼中彷彿開啟了慢放鏡頭。

那是柄焦黑的重劍,其上冇有任何花紋,但劍身上瀰漫的血煞之氣在向眾人宣告,它見過許多血。

下個瞬間,戚玖玖感覺到胸口一疼,血色在她胸膛處蔓延,那柄劍直直的穿過她的胸口,她是要死了嗎?

戚玖玖疼得眼淚直冒,即使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不清了,她依然倔強的瞪著奚修宴,想要用眼神來傳達出她的質問與不解。

狗東西!說好的要先調查清楚呢,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不守信用的混蛋,呸!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奚修宴看著眼前的女子漸漸失去了氣息,素來冰冷的麵容難得露出幾分茫然。

為何朔霜劍會突然失控,要了那女子的性命。

奚修宴看見那女修的第一眼,便知道了她身上有著累累血債。

對於這犯下殺孽的魔修,奚修宴一向是毫不留情的,更何況她還潛入了淩宵宗,將九淵魔物召了過來,劣跡累累,死不足惜。

對於她突然被換魂的說法,奚修宴更是嗤之以鼻,魔修一向詭計多端,巧言令色,說不定換魂的說法就是她編造的藉口。

可當奚修宴直視她時,她的雙眸純粹而明亮,彷彿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裡麵不含一絲汙濁與晦暗,她的眼神也是如此的真誠,溢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奚修宴冷漠的內心第一次被一雙眼睛所觸動,他心想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證明自己,也許她說的話也有三分可信。

可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無論她說的話是真是假,都已經不重要了。

奚修宴唇邊不自覺地溢位一聲幾不可聞歎息,他怔然的召回了朔霜劍,看著戚玖玖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

冇人發現她的身體閃過一道微光,轉瞬消失在了奚修宴的身上。

-,這便是琢瑜仙尊奚修宴的住所。奚修宴看著快要被冰雪壓塌的草廬,麵不改色的拉開搖搖欲墜的籬笆圍欄,緩緩走入草廬中。屋中僅有一套粗糙的桌椅以及一張僅容一人躺下的簡陋竹床,由於空置許久,屋中的傢俱早已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奚修宴隨手施了個淨塵訣,緩緩坐到了竹椅上,他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忍不住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長睫微動,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門外傳來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淩宵宗現任掌門趙啟推開籬笆圍欄,...